只手是滚烫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——想说“这是你刻的”,想说“你以前来过这里”,想说“你的刀锋喜欢往左偏”。
但阙执已经转过身去,弯腰把水囊放回骆驼鞍上,背对着他,只留一排发尾扫过的后颈。
郗予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把水囊皮绳绕了两圈用力拉紧,指节攥得发白,绳扣打了死结也没停手,还在继续扯。
他低头用布帕擦手指,一根一根擦得很慢,把指腹上那些石粉擦干净。那道新刻上的横线在晨光里很小很小,和旁边磨损的旧痕比起来微不足道。
但他觉得,总有一天这块岩石会被他刻满的。
他用力把最后一点石粉蹭在手心里,握紧布帕,朝阙执跑过去。
第22章 “谁问你这个啦。”
郗予发现那片岩画,是在离开风蚀岩群的第二天。
他们沿着干涸的河床往西北走,两岸是低矮的砾石丘,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白。
阙执说这条河道在很久以前是有水的,夏天雪山融水会从上游冲下来,带着泥沙和碎石一路奔涌到此处,然后被戈壁吞掉,一滴不剩。
“那现在为什么干了”
“雪山上的雪少了。”
郗予说哦,然后沉默了一会儿,说那雪山以前一定很好看。
阙执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现在也好看,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雪线。
郗予踢了一下骆驼肚子,骆驼小跑两步,和他并排。
“你上去过吗?”
“上去过。”
“上面有什么?”
“雪。石头。鹰。”
“谁问你这个啦。”郗予撇了撇嘴,把脸别到一边去,但没一会儿又转回来,
“我的意思是,站在雪山上往下看,能看到什么?”
阙执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,目光越过前方的砾石丘,落在很远很远的某处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能看到很远。比戈壁还远。”
郗予没有再问。
他在骆驼背上坐直了身子,把帽檐往上推了推,眯着眼看向远处的山。
雪线还看不见,但山已经能看见了——黛青色的轮廓浮在热浪之上,像是悬在半空中的幻影。
郗予盯着那道山影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从袖子里摸出那把匕首,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。
皮鞘上的刻痕已经被他摸得起了包浆,但他还是没有问阙执那行字是什么意思。不知道是忘了问,还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
午后,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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