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宫照夜收回视线,报复地捏了一把他的脸颊,唏嘘道:“我就是看看天上有没有我们家列祖列宗。”
卫拂:?
牢狱外围惨呼声不绝于耳,深处反而安静得瘆人,黑暗漫长如深渊,仿佛被人世所弃,只能坐在这里无声无息地化为一堆枯骨。
“乱常干纪,罪莫大焉,孽由自作,法所不容。*三王子鸣,不思家国大义,深衔离宫之怨,勾连异国,播散妖言,倚亲族之势,引奸邪为应,窥伺大位,密图谋逆。灭绝人伦,质性恶于禽兽,凶慝昭彰,行径何异豺狼。君臣离其心,兄弟阋于墙,罪大恶极,合从孥戮,念其出质年久,有大功于国,且手足所系,终不忍见其枭悬,宜废为庶人,长流边城,非承特敕,不得还朝。”
玉宫鸣躲在天窗投下的一小块光斑外,蓬头垢面地抱膝而坐,听罢刑部官员宣读敕书,沉默良久,忽然冷冷地啐了一口:“这狗×的,真会恶心人!”
“我跟他有个×毛的手足情!他为什么不杀了我?流放?我这辈子被流放的还少吗!”
“玉宫照夜,你也来看我的笑话是不是?你给那麻风癞子当狗,小心也被反咬一口,今日我倒台,明日便是你,你别以为跪着就能逃得掉!我等着看你的下场!”
刑部官员听着那不堪入耳的谩骂,胆战心惊地去看那位的脸色,然而黑衣的亲王殿下连眉头都懒得多皱一下,抬手示意他先出去。
“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玉宫鸣呸道:“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!”
“好死不如赖活着,你嘴上喊着死了算了,可关在这里这么多天,不也照吃照喝、从来没想过了断吗?”玉宫照夜居高临下地讥诮道,“想活命就如实答话,不然想必国主很乐意听见你在狱中自尽的消息。”
玉宫鸣:“……”
两人刚一见面就揭穿了身世,玉宫照夜对他自然不必讲亲情,不像国主还得顾及体面。现在玉宫照夜弄死他比踩死路边一只蚂蚁还容易,而且踩蚂蚁缺德,弄死他还能顺便给国主卖个好。
他悻悻闭嘴。玉宫照夜无声一哂,阶下囚还这么没眼力见,非得刀架到脖子上才知道服软: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国主患病的?谁给你传递的消息?”
玉宫鸣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玉宫照夜跟他没有弯子可绕,开门见山地说:“宫中已经清查过一遍,找到了一些你埋下的钉子,不过都离国主太远了,而且这本来就是个严防死守的秘密,你那些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件事。”
“我在找那个藏得最深的‘内奸’,究竟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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