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金蝉脱壳,也不是强盗杀人越货,那就是寻仇了。”牧衡问,“疏尘,你觉得呢?”
话很多的卫公子倒是相当安静地听完了钟翼的叙述,直到牧衡点名,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,“陛下推断的合情合理,臣的看法也是一样。要说本案有什么特别的,就是这位‘仇人’的行事作风。死者得罪的也许不是一般人。”
牧衡被他勾起了好奇:“怎么说?”
卫拂道:“既然凶手药倒了所有家丁,就说明他不想让别人来坏他的事,但为什么非得挑个宋府举办宴会的日子动手呢?他就不怕惊动其他宾客吗?”
牧衡一怔,看向钟翼。钟翼肃容答道:“陛下,那晚宋家没有宴请其他宾客。”
不年不节,又没有客人拜访,为什么宋满忽然要找乐工来饮酒侍宴?
“先不管为什么,我们就当是宋老爷忽然心血来潮,想听人唱曲了。”卫拂说,“凶手非常侥幸地抓住了这个好时机,冒充宋府管家与醉红楼订下二十一日的酒乐,然后偷梁换柱,自己假扮成乐工混入宋府——到这里又不对劲了。”
牧衡:“嗯?为什么?”
见他还没反应过来,卫拂轻声提醒道:“陛下,宋家请的乐工可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班人,再加上两名歌伎,那夜潜入宋家的少说有六七个凶手——宋满不过一介商贾,何德何能,要出动这么多人来暗杀他?”
“暗杀。”
牧衡精准地抓住了他的用词变化。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起“暗杀”的待遇,如果杀一人需要动用十人,那就意味着这个人身上一定有关乎成千上万人的、更大的利益。
“凶手事先埋伏踩点,乔装混入一击得手,最后一把火烧掉所有痕迹,整套行动训练有素,有条不紊,而且人手充足,不太像仓促凑成的草台班子,倒更像是专门干这个的。”卫拂慢悠悠地说,“层层织网,密不透风,这样的手段和耐心,居然只是用来对付一个‘普通商人’——”
“所以垂云,你查到的这个‘宋满’身上,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?”
第3章
真叫人摸不着头脑
“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查到了”这句话在钟翼嘴边绕了一圈,又被他咽了回去,因为不用问他也知道卫拂一定会回答“当然是因为我相信鹭卫首领的手段”之类的客套废话。
聪明人如果装傻装得太不用心,反而会让人觉得有点轻浮,卫拂就是这种乐于把“轻浮”当做个性的人。
他理所当然的态度感染了牧衡,两人一起望着他等下文。钟翼没有卖关子的爱好,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