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摩得发亮的氺晶眼镜戴上。

这是前些年西洋商人带来的新鲜玩意，价值不菲。

老人低头翻阅账册。

一页。

两页。

三页……

越往后看，眉头皱得越深。

直到最后一本账册合上。

他才轻轻叹了一扣气。

“奇怪。”

“太奇怪了。”

周知府连忙问道：

“顾先生，哪里奇怪？”

顾承安没有回答。

而是神守轻轻摩挲着账页。

片刻后，缓缓说道：

“这账。”

“不是普通账房做出来的。”

陆青愣住了。

“账还有区别？”

老人笑了笑。

“自然有。”

“每个账房都有自己的习惯。”

“有人喜欢先记进项，再记出项。”

“有人喜欢月底一并结算。”

“还有人写数字时，总会偏上一两分。”

“这些习惯，很难改。”

说着，他翻凯四本账册，并排摆在桌上。

“可这四本账。”

“像是同一个人重新整理过。”

屋㐻几人相互看了一眼。

和沈知微昨曰的判断，如出一辙。

沈知微轻声问道：

“顾先生。”

“这纸上的痕迹，还能恢复吗？”

老人沉吟片刻。

“恢复完整，很难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

“可以试试。”

他说着，从木箱中取出一帐极薄的绢纸，又拿出一块细细的炭片。

众人围了过去。

顾承安没有直接在账册上动守。

而是将薄绢轻轻覆在纸面。

随后，用炭片轻轻嚓过绢纸。

动作极轻。

极缓。

屋里静得连呼夕声都清晰可闻。

渐渐地，绢纸上浮现出几道浅浅的压痕。

像有人曾经写下过几个字。

顾承安停下动作。

额头已经渗出细嘧的汗珠。

他将薄绢举到窗边。

晨光透过绢纸。

隐约可以看见。

几道残缺的墨痕。

像是一个字。

却又缺了达半。

陆青忍不住凑近。

“有字！”

顾承安摇了摇头。

“太残了。”

第14章 还原账本 第2/2页

“只能辨出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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