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界内部的一切都是静止的。
灰尘悬在固定的位置,光被钉在地上。我踩过疮痍的土地,脚印留在身后,仿佛踩进半干的混凝土。
无下限正在撕扯我的身体,一层极薄的、不可见的张力,正试图把我摊平,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擀面杖,把我的身体从三维往二维擀。
皮肤绷紧,骨头发酸,毛细血管在真皮层下断裂,血珠疯狂地往外喷。它们停在皮肤表面,悬成细小的红色球体,然后被无下限的力场拉成线,再拉断,再变成更小的球。
我拼尽全力保持清醒,将湮灭的意念灌进子弹里,瞄准前面的空气,射击挡在我和他之间的那层静止的力。
结果弹头飞出去不到一米就停了,悬在半空中,弹尖顶着一圈裂纹,像玻璃被石子打中但没有穿透。
随着湮灭的生效,裂纹边缘开始扩散出黑色的细纹,如同墨滴进水里,越扩越大。无下限的膜被撕开一个洞,洞口边缘灼烧着,黑烟往外翻涌。
眼见洞在慢慢合拢,我直接打空了弹匣。
几枪过去,破口扩大到可以让我钻进去,我踩在边缘往里挤。洞口比我的身体窄,那不可见的力量如同利刃,边缘刮过我的肩膀,竟然直接剜掉了一层皮。我感觉到血顺着肩胛骨往下流,但流得非常慢,结界里的时间是凝固的,仿佛身处太空。
我不断破坏着空间,前进着,离五条越来越近,每一步都在消耗不多的力气。
直至在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道无下限被轰碎,余波与黑烟散进空气,像碎玻璃,像冰碴,像所有被他停住的东西终于又动了一下。
我努力伸长手,顶着巨大的阻力靠近他。
“五条!”
“醒醒!”
“我们都来了!”
他坐在瓦砾堆之上,纹丝不动,看起来像沉思着的雕塑,白色的头发与失去血色的面颊融为一体,几乎令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血肉之躯还是钢筋铁骨。我望着他漆黑的眼睛,十分痛苦地大喊他的名字,希望他的人性能回来。
就在我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,他猛然伸手扼住了我的咽喉。我瞬间被巨大的力钳制,双脚腾空,呼吸困难,悬在半空不断挣扎。
五条的皮肤极度冰冷,他的手指很长,指节分明,握力正在失控的边缘,我的喉管被他的虎口被压迫着,进气不断减少,几乎要窒息了。颈动脉在他的指间重重地跳动,将他手指的温度慢慢暖起来。
霎时间,在充血模糊的视野里,我恍惚瞥见一个极小的蓝色光点。
我努力睁大眼睛,发现他眼球上覆盖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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