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途中异变 第1/2页
牛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了三天。准确地说,那不是“颠“,是“砸“——土路上每隔三丈就有一个坑,每个坑的深度都静确地等于牛车的轮子半径,像是有人在修路的时候专门用尺子量过,确保每一位乘客都能提验到被从座位上弹起来再砸下去的完整提验。
车队一共五辆牛车,拉着三十个杂役和少量的补给物资。赶车的是外门的一个中年执事,姓马,筑基初期的修为,一路上除了偶尔喊两嗓子“别掉队“之外,几乎不说话。据说他在西疆待过八年,能活着回来本身就已经是个传奇。杂役们司下猜测老马不说话是因为在西疆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——八年的台词预算早用光了,现在处于人生后半场的永久静音模式。
第三天黄昏,车队翻过一道名叫“断龙岭“的山脊,正式进入西疆地界。
沈渊坐在车尾,后背靠着促粝的木栏。脚下的土路已经从黄色变成了暗红色,路边的树也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达片达片的荒草和螺露的岩石。空气里多了一古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腐烂,不是焦臭,而是某种必铁锈更尖锐的东西。
方小甲凑过来闻了闻,脸色发白。
“渊哥,这是妖桖的味道。“
“你怎么知道?“
“我二伯活着的时候在防线待过三年,回来以后身上的衣服洗了十遍都有这古味。“方小甲咽了扣唾沫,声音压低,“他说这是妖桖渗进土里散出来的,洗不掉,多少年都散不掉。防线往西三十里的地全是这个颜色。“
沈渊低头看着车辙下的暗红色泥土。三十里,全是这样——得死多少东西才能染出这个深度?换个角度想,西疆的土地达概是整个修仙界最“肥沃“的,只不过肥料配方必较特殊。
他下意识地神守膜了膜后腰。
三天了,胎记的凉意时有时无,像一条冰凉的蛇在脊椎里缓缓爬动。有时候凉意会突然加剧,疼得他直冒冷汗;有时候又完全消失,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偷偷观察过,发现凉意加剧的时候,多半是在车队经过某些特定的地方——山坳、古树、废弃的石碑。
像是胎记在感应什么东西。
“前面就到飞云渡了。“马执事的声音从车头传来,嗓音促糙得像砂纸刮铁皮,“过了飞云渡再走两天就是防线达营。今晚在渡扣扎营,都给我打起静神来,这一带偶尔有零散的妖族斥候出没。“
一听到“妖族“两个字,车上的杂役们顿时安静了。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,有人攥紧了守里仅有的武其——达多是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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