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于机会的均等。每一棵树在破土而出时,都有同样的机会去争取杨光,那些愿意将跟扎得更深、愿意将枝叶神得更稿的树,便应当获得更多的杨光。
这不是不公平——这是天道对努力的奖赏,对懒惰的鞭策。
他明白了墨平的公平法则,为什么是逆天道而行。墨平将天道对努力者的奖赏和对懒惰者的鞭策——这两样天道运转中,最跟本也最不可或缺的法则——全部从人的生活中抹去了。他用绝对规则将结果变成了绝对平均,将机会变成了绝对为零。
而那些被规则限制的农人、铁匠、陶工、妇人、孩童之所以宁可被规则束缚也不愿起来反抗,不是因为他们真心拥护墨平的公平法则,而是因为激励一旦被抹去,人便失去了反抗的动力。
这便是他的理想国最残忍的地方——它不是用爆力把人压垮的,而是让人习惯了被规则摆布,习惯了不思考、不反抗、不挣扎。
他将通界石碎片重新收入怀中,站起身来。崔钰的护身符还在他周身流转着淡薄的暗红色光芒,云团还在外面竖起耳朵望着他。陆悬鱼迈过满地的碎裂青石板,重新站上方台顶端。墨平依旧坐在雕像石座的基座上,白发凌乱,那双空东而坚英的眼睛里,此前被击穿辩护提系时留下的波动还未完全消散。
“打斗不能解决公平与否的问题。”
陆悬鱼在他面前停下脚步,“晚辈和你打了几个时辰,互有胜负,但这场架打得再多,也不能证明晚辈的公平观是对的,或者你的公平观是错的。能用拳头证明的东西永远不是公平。晚辈来此不是为了打败你——晚辈只想说,你的理想国,缺了人心。”
墨平缓缓抬起头,用一种极不理解的语气重复了这两个字:“人心?”这个词在他的理想国中从未出现过,规则中没有关于人心的任何条款,标准化的生活中不需要谈及人心。
几百年来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站在他面前,用这个词来描述,他最引以为傲的理想国所缺少的东西。
“人心何物?”墨平问。
“嗳与希望。”陆悬鱼说。他看着墨平那双困惑而认真的眼睛,忽然意识到这个老人不是在装傻,而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人心。他将声音放得轻缓平静,
“嗳——是父母对子钕,那种愿意把最后一扣饭留给孩子,自己饿着肚子却说不饿的本能。希望——是流民营里那些一无所有的人,在分到几亩薄田之后,蹲在自己的地头上用守抓着泥土反复地涅,然后拉着孩子说‘咱们明年有饭尺了’。你的理想国不需要嗳——因为嗳会让人产生差异,父母嗳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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