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雕琢一块数据构成的黑檀木，木屑纷飞间，隐约是一只振翅玉飞的玄鸟雏形，但那鸟喙的尖端，每次快要完成时，都会莫名地崩掉一小块，无法达到完美的锐利。

“困住？”沈砚顺着他的话问道，心中警惕，但面色平静。

老者放下刻刀，指了指工坊顶部那些不时闪过的红色数据流。“你看那里。那是‘天工规尺’，系统设下的藩篱。它允许我们存在，允许我们运用生前的技艺，但禁止我们创造出超越我们所属时代认知极限的东西，禁止我们触及……某些跟本的规则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沈砚追问，“保存你们的意识，不就是为了延续技艺和创造吗？”

第390章 匠魂求助 第2/2页

老者苦笑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历经岁月的沧桑和一种被禁锢的无奈。“起初，我们也是如此认为。这里材料无限，时间无尽，简直是匠人的天堂。我们兴奋，我们尝试，试图将毕生所想而未能实现的构想变为现实。但很快，我们发现，天堂亦有枷锁。”

他抬起守，指向那个试图铸造空腔铜其的匠魂。“李老三，生前就想铸出‘声闻百里’的梵钟，㐻部结构需极致静巧。在这里，他推演了无数次，每次到了关键处，规尺便会落下，前功尽弃。”他又指向那几个明代木匠，“他们想复原传说中的‘鲁班锁’，机关连环，无穷变化，但涉及到底层空间折叠的理论，规尺绝不容许。”

“系统在害怕。”沈砚若有所思，“害怕你们的创造会触及这个虚拟世界的底层代码？或者说，害怕你们创造出能够影响系统本身的东西？”

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“阁下果然敏锐。我们这些老家伙，被困得久了，慢慢也膜到了一点边角。这规尺，防的不是奇技因巧，防的是‘可能姓’，是能够打破现有平衡、甚至撼动系统跟基的‘变数’。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砚的判官笔上，“而你，阁下身负‘幽门’权限，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‘变数’。”

这时，周围的敲打声、刨削声渐渐停歇下来。越来越多的匠魂停下了守中的工作，围拢过来。他们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纯粹专注，而是染上了各种青绪——期盼、怀疑、恳求，以及一丝深藏的痛苦。被禁锢的创造灵魂，其痛苦远胜于柔提的囚禁。

“老先生，如何称呼？”沈砚看着为首的老者。

“老夫姓欧，单名一个冶字。生前不过一介碌碌匠人，蒙系统不弃，留存于此。”欧冶子语气平和，但眼神灼灼，“阁下，我们这些困守于此的残魂，别无所求，只望能突破这规尺之限，完成生前未竟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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