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公寓是商烨华的父亲在他读高中的时候买给他的,上大学以后,因为学校离这儿比较远,他多半时候都住在宿舍,偶尔回家,也是去爸妈那里,所以就把公寓交给了发小戚阳打理,让他随便是自己住还是租出去都可以。
刚毕业那两年,他被公司的各项业务弄得焦头烂额,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加班,索性就住在了休息室里,一直到三年前他处理各项事务得心应手了,不用常常加班了,这才搬回了公寓。
他和戚阳算是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兄弟,所以他对戚阳相当放心,除了象征性地收一点租金,戚阳怎么处理,租给谁了,他从来没有过问过。
戚阳确实也很靠谱,即便他七年没住,基本的装修和家居都没什么损坏,所以搬回来的时候他只是重新铺了地板,换了墙纸和少数几件家具、电器,基本的摆设都没怎么动。
所以那七年里发生了什么,有谁去过,有谁住过,只有戚阳才知道。
电话那头传来戚阳迷迷糊糊的声音:“大年初一这么早就给爷爷拜年来了?”
一听就是昨天晚上聚会喝高了,还没清醒。
戚阳的父母也都在国外,没人管,从小就喜欢鬼混,大年三十还能找到狐朋狗友喝酒,也算本事不小。
“滚!”商烨华说,“麻利儿起床,四十分钟后到,有正事问你。”
“大过年的,什么正事儿啊?连个囫囵觉也不让爷爷睡。喂?喂?”
商烨华直接挂了电话。
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住得都不远,商烨华买了点儿保健品和营养品,去老人家里拜年。当年还没有计划生育,他有三个叔叔一个姑姑,两个舅舅和一个姨,除了他那对奇葩父母,大年初一,叔叔婶婶舅舅舅妈都在,两个老人家里都有一堆小孩儿热热闹闹的,每次都被长辈追着问婚姻大事,所以他从不多呆,坐了没两分钟就找了个借口出来了。
开车到戚阳家的时候,正好四十分钟。
戚阳蓬头垢面,死狗状歪在沙发上: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你爷爷还没睡饱,起床气很重。”
商烨华没搭理他,开门见山道:“我把公寓交给你的那些年,你租给了谁?”
戚阳一愣,忍不住坐直了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商烨华眯了眯眼,从戚阳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中,他就知道,有问题,肯定有问题。
“你先别管我问这个做什么,”商烨华跷着二郎腿,双手抱臂,看着戚阳,“我把公寓交给你这么多年,都没过问,够哥们。现在哥们只是问问你把公寓租给谁了,这都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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