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警局斜对面就是有名的小吃一条街。
或白或橘或红的灯光,一层层从远处亮到近前,一盏灯下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摊位。夜风穿街走巷,将那香气捏碎了、搅匀了,一阵阵往路人鼻尖送。
闻野选择困难,耸耸肩将选择权交给了许知夏:“你选吧,我都行。”
许知夏在西国待了四年,对西式小吃丧失了兴趣。
走了不多远,在一家写着“东北烧烤”字样的牌子前停下。
那摊位不大,炭火烧得红红的,烤肉在炭架上滋滋冒着油,老板做事利索,一把孜然,一把辣椒,再翻个面,香气四溢。
“这家行吗?”许知夏问。
“行,太行了。”
老板膀大腰圆,四十出头,说话特热情:“先找个凳子坐。”
摊位靠里摆着两张小方桌,前面的客人刚走,吃完的碗碟还没来及收拾。闻野将餐碟摞起来,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给许知夏,自己在对面坐下。
他块头大,腿又长,敞开腿往两边一撇,显得餐桌格外矮小。
老板来送菜单,顺手把桌子擦干净。见两人男帅女美,他免不了一顿夸赞:“哎呀妈呀,你们俩瞅着老搭调了。”
“老搭调是什么意思?”夏闻野好奇。
老板两个食指对着一碰:“就是般配,登对,有夫妻相。”
闻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:“你看走眼了,我俩不是一对。”
“我看走眼了,你就可劲追呗,多俊一姑娘。”
闻野笑得直不起腰,许知夏闹了个大红脸,低着头擦桌子,手里纸巾搓成小圆条。
烤串上得很快,闻野大口炫肉,许知夏细嚼慢咽。
他面前攒了一堆签子,一抬头,见她手里握着竹签发呆,鱿鱼只吃了小半。
夜灯不太亮,照着她脸上有些青白发灰,她眼睛里光散着,像是死水上漂着的一层浮沫。
他能感觉出她心情不太好。
出了那样的事,任谁都不会好受。
夏闻野丢掉竹签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喂。”
许知夏回神,呆呆地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鱿鱼“啪嗒”一下掉在了桌子上。
闻野重新给她拿了串鱿鱼须:“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许知夏往前坐了坐,表情认真,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影子,模样乖的不行。
闻野清了清嗓子,“为什么绵羊剃完毛会睡不着觉?”
许知夏愣了一下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失绵了。”说完,他拍着大腿哈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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