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楼外,刑部的人看着消失在侧身翻入二楼的身影,一个个都傻傻怔在原地。
为首的孟韬也对着那扇紧闭的窗,也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从朱雀街到樊楼,中间可是隔着好几条街呢,急着赶来,许是有什么要紧的线索吧。
孟韬沉声吩咐道,“原地候着,别太张扬。”
几人都穿着官服,大喇喇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即便什么都不做,也已经够惹眼。
百姓们远远见到是刑部的人,个个都低头垂眸加快脚步,生怕沾惹上什么腥臊。
察觉到行人的刻意回避,孟韬只好又带着人去边上退了退,有些无奈地叹出一口气。
说起来,从前的刑部可不是这样的。
身为六部之一,刑部虽有看守囚犯与打理刑狱之职,那些都是在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进行的。
再残忍再血腥,只要出了大牢,换去官服,这温暖刺目的阳光一照到身上,什么脏污罪业都如烟散去,与他们再无关系。
可自打半年前今上南巡,亲自将卫侍郎调任至刑部后,这外头对刑部的畏惧便与日俱增,世人更是臆想出不少卫侍郎的残酷手段。
有说卫侍郎能亲手拧断罪犯脖子的,有说他能活剥一整张人皮还能让犯人不咽气的,还有人说他在大牢之中酷刑逼供,当众生啖人肉、生饮人血……
诸如此类的说法一传十十传百,真真假假没了分寸,故而刑部在世人眼中也就成了凶残可怖的存在。
一想到那人站在昏暗地牢之中,阴戾目光幽幽盯着手中刑具,嘴角还隐隐噙着笑的模样,孟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坊间传闻虽大多夸张,可他跟在卫琚手下做事这半年来,的确亲眼见过不少触目惊心的场面。
就以今上对卫琚的这般器重和放纵,那些传闻,他怕是早晚能一一坐实。
可没人拿他有法子。
孟韬不傻,在官场上这么多年,他看得出来,今上重用卫琚,原因无非有二。
一是在如今各世族盘根错节的京城之中,需要有个人来牵制住各方势力,以保朝局稳定;二是长公主的手越伸越长,朝中明面上站队的人少,可摇摆不定的人却多。
只有像卫琚这样不属于京中任何一族,又足够聪明狠辣的人,才能够做陛下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雅间内。
裴泠玉抬着眸,冷眼瞧着眼前的人。
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,几乎要将她纤弱的身躯整个笼罩。
这变故来得突然,她起初未反应过来,下意识后退了两步,随即便双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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