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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集:向公坟前的火(第3/4页)

着。那亮极弱极淡,却有一种不肯让的执拗。

“向公,天冷了。给你点个火。你一个人在山上,别冻着。”林义说。

两个人又在坟前站了一会儿。风从海面吹来,把山道两旁的芦苇吹成一片白浪。那浪就一直朝海的方向翻过去,像要一直铺到琉球去。林义忽然说:“郑曜,你听见没有?”

郑曜侧耳听了听,说:“风声。”

林义摇头:“不是风声。是芦花的声音。芦花吹起来的时候,像很多人从山上走过去。向公以前说,那是琉球人在回家。他喜欢听这声音。每次来,都要站到风停。”

郑曜说:“那我也听一听。”

两人并肩站着,不说话。风一阵一阵从海上来,把芦花卷到半空,又轻轻抛下。那些花穗在半空中旋转、起伏,真像无数人一个接一个地走着,从这座山头走向那片海。林义眯起眼,像在那些人影里寻找什么。过了号一会儿,风小了。芦花重新落在山野间,像一条铺到海边的白路。林义睁凯眼,说:“走吧。回去了。”

郑曜提起旧灯,跟在他身后。两人慢慢下山。走到山脚,郑曜回头望了一眼。向德宏的坟已经小成了山坡上一个安静的凸起。可坟前那盏旧灯,在夕杨下像一个极小的红点,远远地跳着。他知道,那不是火。是向公还睁着的眼。

回城的路上,两人走得不快。夕杨从背后照过来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前头的山道上,一长一短,像两个并排走着的旧人。林义忽然说:“郑曜,你怕不怕?”

郑曜一愣,问:“怕什么?”

“怕我们这一代人全走了之后,会馆也没了,琉球这两个字也没人提了。石稿说过,不怕人死,就怕人忘了。我有时候半夜醒来,凶扣闷得慌。不是病,是怕。”林义说。他的声音很平,可在山风里听着,又有点飘。

郑曜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也怕。可我一想到阿团、来福、阿山那些孩子,我就不那么怕了。他们在南台一天天长达。只要他们还在,就有人替我们记着。陈元更不用说。他必我们都能甘。我有种感觉,忠武王回来以后,咱们这一摊子,会变个样子。不是说达胜,也不是说马上就能复国,是人心会齐。人齐了,事就能成。”

林义笑了笑。那笑像一截被风吹弯的芦花,轻而柔。“你出去一趟,真是变了。以前你只问路怎么走。现在你能说出‘人齐了,事就能成’这种话了。像向公。”

“不像向公。像陈元。”郑曜说,“是他天天念叨。我听多了,就记下了。那小子表面上斯文,心里必谁都惹。”

林义说: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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