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意识到这一点, 江复也有些愣住了。
他的喉咙滞涩,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捏紧,似乎是觉得懊悔, 又觉得难堪, 还觉得有些气急败坏,种种情绪交织,江复背过身去, 不想被冬宜这样明目张胆盯看他的狼狈模样。
江复曲起指骨, 拭去嘴角血渍,抬了步想离开。
可冬宜, 好像又变成了初次见面的那个冬宜。
她就那样冒昧, 那样莽撞, 跑上前来,抓住他的手臂:“我带你去看伤。”
冬宜话语里的担心不似作伪, 江复的心却陡生反感。
他不悦敛眉, 另一只手抓住冬宜的手腕,用了力, 将之拿开,嗓音透着冷冽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“我的伤和你没关系, 离我远点。”
江复话里话外的抗拒与划清界限再明显不过, 冬宜就像听不懂一样。
明明说了和她没关系, 明明都将她甩开了, 冬宜却还是固执地缀在江复身后,他加快脚步, 冬宜便也加快脚步,他慢下来,她也就不走了。
就这样, 冬宜保持着与他不远不近的距离,一直跟着,直到回到了陈梅家的楼下,她不回家,竟然也想跟他上楼。
江复再也忍不了她的尾随。
他转身过来,将她推到楼道外,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,江复唇色惨白着,可那双淡褐色的眸眼,却晦暗黑沉深邃。
“你跟着我,到底想干什么?”
江复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,不仅算不上,还摒弃平日里语调之中的冷淡温柔,变得凶恶狠厉起来。
冬宜脸色也略显苍白,眼睫微颤,眸光透着怯懦,语气却坚定:“我想带你去看伤。”
事情因她而起,她想负责。
江复不想和冬宜多废话,又转身踏进楼道。
楼道没开灯,暗潮笼罩,他半个身体都被浸没在黑暗里。
冬宜大执着,见他要上楼,又急切而蛮横上前来紧紧攥住他的手腕,阻碍江复继续往前。
冬宜颤声:“江复,你流了很多血,这样不行的,无论是不是因为我,我都一定要管你。”
坚硬的心,有时只需要一句话,就能轻易抚去外壳。
而撬动江复的,只是简简单单的“管你”。
这两个字很神奇,听起来像约束,可落在江复的耳中,触及心脏的感受,竟然是在乎,是家中落败后,他颠沛流离、东躲西藏的生活中,得到的为数不多的在乎。
这一刻,江复的平静心湖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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