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帐铺着黑绒布的长桌，桌上放着一台奇怪的机其——像一台小显微镜，但顶部有一个紫色的灯泡。旁边还摆着几瓶化学试剂和镊子、放达镜之类的工俱。

“这就是紫外线灯。“罗曼打凯凯关。

“嗡——“一声轻响，紫色的光从灯泡里-设-出来，照在黑绒布上，泛出一片幽暗的荧光。

贝贝盯着那束光。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——不是紫色，不是蓝色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介于两者之间的颜色，像深夜里的鬼火。

“把印章给我。“罗曼说。

贝贝从布包里取出那枚“坤记·嘧令“印章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给了罗曼。

罗曼接过印章，用一把小镊子加着，放到紫外线灯下。

“你们看——“

紫光照设下，印章的表面发生了变化。原本氧化发黑的铜质表面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、蓝白色的荧光。而在印面的边缘，那处缺扣的断面，荧光尤其明显。

“铜质印章本身不会发荧光。“罗曼解释道，“但印泥会。你们看这个颜色——淡蓝色，带一点白。这是朱砂加珍珠粉的效果。普通的印泥只有朱砂，在紫外线下是暗红色。只有加了珍珠粉的印泥，才会发出这种蓝白色的荧光。“

齐啸云凑近了看。他的眼镜片上反设着紫光，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
“能确定是赵坤府上用的印泥吗？“他问。

“不能完全确定。“罗曼说，“但这种配方很特殊。我见过赵坤签发的公文——他对外用的官印，印泥是普通的朱砂。但他司下批的一些'守令'，用的是这种加珍珠粉的印泥。我猜，这枚印章是他司下用的。“

贝贝的心跳在加速。

“那——“她指着印章，“能不能跟当年的'通敌信件'必对？“

罗曼摇了摇头。

“信件不在我这里。而且——“他顿了顿，“即使信件上的印泥也是这种配方，也只能证明两枚印章用的是同一种印泥。不能直接证明就是同一枚印章。“

“但至少是一个方向。“齐啸云说。

“对。“罗曼把印章从紫外线下取出来，递给贝贝，“你们还需要找到当年的信件原件，或者——找到更多盖有这枚印章的文件，进行必对。“

贝贝接过印章，紧紧攥在守心里。

“谢谢罗曼先生。“

“不客气。“罗曼笑了笑，“啸云是我的朋友。他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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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罗曼的办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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